楚言现在是仙皇境四重。
这样的修为放在整个灵界之中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存在，却也已经足以让他在大多数场合之下从容行事、不惧寻常威胁。
毕竟仙皇境之上的修士在灵界之中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踏入这个层次，而楚言不仅达到了仙皇境，更是以四重的修为打出了远超自身境界的真实战力。
这份实力本身便是他在灵界行走的最大底气。
一番压制之后，他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了长生境一重。
这是一个在灵界之中随处可见的层级，就如同汪洋大海之中一滴寻常的水珠。
放眼望去满大街都是这样的修士，他们或者在各处坊市中采购修炼所需的物资，或者在各大宗门的山门之外做着最基础的杂役与任务，或者是散修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拨人。
既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也不会让人生出戒备或觊觎之心。
既不引人注目也不显得过于弱小，恰好在人群之中能够完美地融入进去。
如果再低的话，变成夺命境的修士独自在深夜出现在小镇之外，就会变得十分奇怪。
但长生境一重便刚刚好，这个层级的人恰好有了在夜间赶路的胆量和资格，却又没有强大到让人侧目的地步，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伪装层级。
如此一来的话，正常人如果不是刻意去探查，或者楚言主动释放出自己的真实气息，很难发现他的真实境界。
因为那种压制气息的心法来自于藏锋门宗主亲自传授，其精妙程度远超普通修士所掌握的敛息之术，能够将灵力波动模拟得极其自然流畅，与真正长生境一重的修士几乎毫无二致。
即便有人的神识无意间扫过他，也只会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低阶修士，不会将他与那个在藏锋门中斩杀刑罚堂长老的恐怖存在联系在一起。
那些关于他的传说正在藏锋门附近的地域之中迅速传开，但他此刻远离了藏锋门的属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锐气，如同将一柄利剑收回了鞘中，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截看似寻常的木头罢了。
不过对于楚言来讲，即便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境界他也不担心。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这份伪装之上。
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寻常的仙皇境修士已经难以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即便发现了他的真实修为，想要对他不利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斤两。
毕竟他的实力早已不是境界可以衡量的。
境界只是修行路上一个大概的刻度尺，而真正的战力却取决于太多超越了境界本身的因素。
诸如功法的品阶、战斗的经验、法宝的威能、神魂的强度以及那股在生死搏杀之中磨砺出来的不屈意志，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才构成了楚言真正的实力全貌。
他的真实战力远远超过了仙皇境四重的表象，即便以长生境一重的伪装被人识破，他也随时可以爆发出足以碾压任何敌人的力量。
那些自以为看穿了他的伪装而心生歹意的家伙，最终只会发现他们惹上了一个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想跑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这份伪装对于楚言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方便行事的手段，而非必须依赖的护身符，他选择压低境界进入这个小镇，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在不引起过度关注的情况下打探到关于遗迹的线索。
若是遇到无法用伪装解决的情况，他完全不介意直接亮出真实的实力来扫清障碍，因为在这片广袤而复杂的灵界之中，有时候低调行事比高调亮剑更加节省时间与精力。
按照宗主给出的坐标，此地的附近有一处遗迹。
但是坐标上并没有准确地标注出遗迹究竟位于何处，只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大约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某一片区域。
宗主只提供了模糊的方位与一些推测性的描述，并未给出确切的入口位置或开启条件。
因为那些遗迹往往隐藏在地表之下或虚空夹缝之中，若不是恰逢其开启的时机，寻常修士即便是从上方飞过千百回也难以察觉其存在。
所以说楚言打算先来这小镇打探一番，寻找一些可能知情的本地修士。
那些长年居住在附近的居民或散修，他们的口耳相传之中或许就藏着某些地图上找不到的信息，那些被当作民间传说或茶余饭后谈资的故事之中，或许就包裹着遗迹入口的真实线索。
而且他之前和那些远古时期的修士打过交道，对那些来自上古时代的存在有着远比常人更为敏锐的判断力。
如果对方身上存在那种与现代极不相符的违和感，那种在言语习惯、思维方式、行为举止上微微与时代脱节的生涩与刻板，其他人或许无法留意到，或者说即便感觉到了异常也无法准确辨别。
但楚言绝对会第一时间就捕捉到。
因为他在那些遗迹之中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来分辨哪些人是真正的当世修士，哪些人又是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的古老存在。
一直等到天黑之后，楚言才往镇子内飞去。
他选择在夜色掩护之下行动，既可以减少被过多目光注视的机会，也便于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利用黑暗来掩护自己的身形与行踪。
不过还没有能够进入镇子，他就被人一把拦了下来。
那两道身影从镇口两侧的阴影之中猛地闪出，一左一右地将他的去路封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在此处值守已久，专门负责盘查夜间进出镇子的陌生人。
拦住他的人正是来自镇子里面，一个是长生境三重，一个是长生境四重。
两人的修为在灵界之中虽然不算高，但对于一个普通的小镇来说，派出两个长生境的修士在夜间值守已经算是相当正式的防备力量了。
这也侧面说明这个镇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