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爱宝停下脚步，被苏若那冰冷狠戾的语气压得喘不过气，“我……我没想到程夫人会想要程熠的命，我以为程夫人只会针对程熠而已。”
她确实迫切地想在程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因为她亲眼目睹程夫人和潘静安相处得好。她想要比过潘静安，就得把潘静安的东西全部抢到自己手里。
这其一，就是程家夫人的另眼相看。
她如今留在了程嘉礼身边，几乎等同于他的生活秘书，能接触到他的私人事情，但她感觉到，程嘉礼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他对她的信任对她的感情都仅限于此。
她得另辟新路了！
如果，如果程家夫人能喜欢她，帮她在程嘉礼面前说几句好话……
“苏若，不是你说，自己的爱情得自己把握吗？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一边攻略程嘉礼，一边攻略他的母亲，我只是不小心把程熠拉了下水而已，不是故意的。”
鞠爱宝的语气发着抖。
苏若看她走不动了，搭上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
“不对吧，鞠小姐分明是把程熠当成了一个可以讨好人的物品，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向程夫人提供程熠的信息，没考虑过掌握了信息的程夫人会做出些什么。”
幸好原书中没怎么提及程熠这个人，不然鞠爱宝有可能利用书中信息做出更离谱的事，就像她利用书中对邵季同的描写，让程家夫人抱有目的性地去结识邵季同一样。
“我……”鞠爱宝被苏若那冷漠的语气堵得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苏若，我错了，我不该把程熠扯进我的私事里，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不狡辩了？”苏若嗤笑。
鞠爱宝一手搭着石桥的围栏，重重点头，“我已经想明白，是我做错了。”
她不敢再辩驳，因为她们已经走到了桥上，她怕惹恼苏若，苏若直接把她丢进湍急的江水里。
她猜苏若一定是产生过这种想法的，毕竟苏若始终搭着她的肩膀，限制了她的行动。
这江，可是淹死过不少人的……
“想明白就好。”苏若轻而缓地拍了拍鞠爱宝的肩头，脸上挂着的笑意不改，“但是你之前做过的事对程熠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你该怎么补偿程熠呢？”
她没把用在邵季同身上那套用在鞠爱宝身上，疼痛能让邵季同忌惮，但只会让鞠爱宝产生恨。
鞠爱宝去和潘静安斗就很好，她可不希望鞠爱宝再把关注放到她身上。
“我……”鞠爱宝脑袋里乱糟糟一片，喏喏得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苏若满意。
苏若也不催她，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最高的那一段桥面。
苏若停下脚步，悠然自在地搭着围栏，看远处即将和江面融于一体的夕阳。
鞠爱宝没心情看美景，低垂着眼睑，满脑子都在想，她有什么是能给程熠的。
她一没钱，二没权，程熠现在最缺的只有人脉和资源，但是这些她都没有。
她只有……
“我，能给你提供三回程夫人的行程……”
鞠爱宝声线晦涩。
苏若却是挑眉笑了开来，“鞠小姐混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啊，竟然能拿到程家夫人的行程？”
这是意外之喜了，她最开始的设想是要程嘉礼的行程，母债子还。
程家夫人那老狐狸的行程用正常手段难拿到，她又不能每次都让系统作弊。
鞠爱宝竟然能拿到程家夫人的行程？
鞠爱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有时候会帮程总给程夫人安排保镖。”
“行，那就说好了，等这三次行程我拿到手，这笔账我们就一笔勾销。”苏若扭头，眸色幽深，“鞠小姐不会跟我玩什么反间计的对不对？”
“我不会，这事确实是我做错了。”
鞠爱宝确实没想到反间计这一遭，她只想着让苏若满意。
她现在见到苏若就怕，总有一种她抢了本该属于苏若的东西的感觉。
“那我就再相信鞠小姐一回。”苏若撒手，心情都好了几分。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鞠爱宝避开苏若那灼灼的视线，“我得回去帮我爸妈。”
苏若深深地凝视了鞠爱宝长达半分钟，鞠爱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做错了什么事，心头正惴惴不安，苏若慢条斯理开口，“鞠爱宝，你给我的感觉很割裂。”
鞠爱宝低垂着眼睑，拽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我……”
“你帮着你爸妈干活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确实很少人能做到，工作日在公司干活干得累死累活，周末还能帮着做生意的父母做事。
她还提前想过怎么和鞠爱宝的父母套近乎，让鞠爱宝的父母帮她把鞠爱宝喊过来，没想到鞠爱宝就在这边帮忙。
“但是……当你往程嘉礼身边凑的时候，你算计别人是毫不留情啊，那做法和好孩子可搭不上边。”
苏若轻声感慨。
鞠爱宝沉默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抬眸，“在你们那个圈子，没心眼是混不下去的。”
“这倒是，不过——”
苏若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你为了你自己的目的拉谁下水都好，别动我身边人，不然下次我没那么好说话了。”
夕阳的余晖照进她的眼瞳，那原本漆黑如墨的瞳仁变得透明了几分，有种妖冶的好看。
鞠爱宝只和她对视了两三秒便受不住了，她藏在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在苏若眼里无处遁形。
“我……明白了……一定没有下次！”
最后这句话，是对苏若的承诺，也是对她自己的警告。
“行，你回去吧。”
苏若满意地笑了笑。
“好。”
鞠爱宝乖乖点头，转身就走。
她走得飞快，生怕苏若突然把她喊回去。
苏若倒是没再管鞠爱宝，目送鞠爱宝走远，她拿出手机，给艾薇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那头的人才接通电话。
“若！”艾薇兴奋极了，“我正想打电话告诉你呢，我已经把病毒种进那位程家夫人的私人电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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