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船上的船员恭敬的模样，许大茂等人就有了猜测。
眼下这个曹老板，多半就是大南轮船公司背后的曹船王了。
只是不知道，在香江声名赫赫的曹船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这一艘船上，还指名要来找娄半城。
“我是。”
听见曹船王的询问，娄半城应了一声，就站了出来。
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对比下来，娄半城就要显得有些消瘦，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不少。
“哈哈哈，娄先生，久仰久仰。我们这边请。”曹船王客套一番后，就见船长带着人，提着大件小件的桌子凳子走了过来，安放在一处宽敞的甲板上。
“海面简陋，我们就将就着吧。”曹船王安排许大茂等人和他一起坐下。
客随主便，曹船王如此客气，许大茂等人也不会不识好歹。
“听说娄先生在京城号称娄半城，可是让我闻名许久啊。”
落座之后，曹船王直接夸起了娄半城。
娄半城连说不敢，十分谦虚。
毕竟娄家的辉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和现在的香江船王没法比。
曹船王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对娄先生可是神交已久，可惜有缘无分，几次到京城打算找娄先生，都没能找成？”
“曹船王你找我？”娄半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啊。”曹船王道：“我家世居沪城，专做船运生意。当年准备要订一些造船的钢材，就打听到了京城的轧钢厂，偏偏遇到打仗，这事就不了了之。”
“仗打完了，我的船剩不下几艘，好多都坏了，那时候，是我第二次要去京城轧钢厂。但是因为一些问题，我不得不放弃了沪城的产业，举家来到香江。”
“我这个人没有其它本事，只会搞船运。到了香江，我重开旧业。”
“记得那会儿，我们家只带了十万美金和一箱珠宝，要不是后面拿到贷款，好险开不成船运。”
“后来船运有了起色，我也做上了一些海面上的买卖，这其中，我就做上了钢铁生意。”
“结果我第三次去京城轧钢厂的时候，听说娄先生已经退位了，厂长是个姓杨的。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把钢铁卖给我。大路那边，只愿意卖给我一些大豆和桐油之类的农作物。”
“没有办法，我只好将这些农作物四处倒腾，然后去了岛国那边进口钢铁。”
曹船王将自己这十几年的经历娓娓道来，许大茂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
“十几年前，我丢掉了沪城的产业，坐上别人的船来到香江。今天，娄先生丢掉了京城的产业，坐上了我的船。”
“娄先生，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分？”
说完了经历，曹船王对着娄半城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曹船王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直接说就好。”娄半城只一个劲的谦虚。
“那好，明人不说暗话。”曹船王道：“我听说娄先生这次来香江，带了不少东西。”
“不瞒娄先生说，我当初走的匆忙，老家的很多物件都没有带在身边，不像娄先生这样准备充分。香江虽然繁华，但也少了很多老家的味道。我想要娄先生带来的这些东西，给自己一个念想。”
“当然，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我可以出资，帮助娄先生在香江这边立足。”
“这……”娄半城有些迟疑，回头看了看许大茂跟娄晓娥，见二人都没有什么表现，就向着曹船王问道：
“我想听听曹船王的意见。”
“第一个。”只见曹船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我可以出资帮娄先生建一个轧钢厂，至少有京城轧钢厂一半的大小。到时候我们一起合伙，做香江的钢铁生意。至于轧钢厂的股份，我们三七分成，我拿七成。相信娄先生知道，你这些东西换轧钢厂三成的股份，是非常合算的。”
娄家带来的三车物资，可不是三车黄金。
其中大部分都不这么值钱，用这些东西换一个轧钢厂三成的股份，的确是不算亏的。
娄半城迟迟不语，许大茂跟娄晓娥，也没什么表态。
见状，曹船王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个！我给你们一条船。一条能出海的油轮。”
“一条船？”
这下，就连周围的船员也都惊讶了起来。
作为船员，他们早就打听到了娄半城带的什么东西，不然曹船王也不会专门过来了。
他们知道娄半城有不少黄金，黄金现在的价格，大概是100美元一盎司，也就是3.5美元一克左右。
但现在，香江的海上贸易发达，船运行业一路水涨船高。光是一条油轮，少说也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
光有船也不行，一条能出海的大船，至少要有一条合法的航线，还有航线沿途的官方执照，这些东西，并不会比船要便宜。
多少人有那个钱，都不见得能买到一条合法航线和执照。
“怎么样娄先生，如果你厌倦了管理工厂的话，我可以给你一艘油轮和一条航线。至于航线后期的维护费，你可以成立一个子公司，挂靠在我的名下，我给你培训船员，和其他公司一样正常运作就行。”
“这…，抱歉，曹船王的条件都很诱人，但是这关乎到我们娄家的未来，我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娄半城迟疑一会，对着曹船王说道。
“那好，我的一艘船已经到了汕头港口，待会娄先生去香江，也要上那一艘，我就在上面等着娄先生的消息。”
说罢，曹船王带着保镖，离开了这一艘船。
待人远离后，娄半城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形势比人强，落魄的娄家没有什么底气与人讨价还价。
“大茂，晓娥，这些东西从京城冒险运输过来，就是要拿出去换本钱的，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话间，娄半城的眼睛紧紧看着许大茂。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加上许大茂刚才对香江的了解，他发现许大茂这个女婿，有太多不同寻常的眼光。
当初是他小瞧许大茂了。
谭氏等人也看了过来。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许大茂已经成了娄家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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