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爽朗的清风带着几分凉爽拂面而过，叫人好不舒坦。
许大茂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
整理好衣冠仪容后，就像往常一样，推出了自行车。
四合院有两台自行车。
一台是三大爷的，一台是许大茂的。
三大爷的车要旧一些，许大茂的车要新一些。
通体军绿色的款式，和别的车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绝对不用担心骑错了车子。
因为在自行车三脚架的钢管上边，还烫着一排整齐的钢印。
这个钢印就是自行车车主的身份证明，就像是后世的汽车牌照一样。
有了这个钢印，谁都不敢轻易偷自行车。
毕竟就是偷到了，也不敢骑到路上来，不然一查一个准。
“早去早回啊。”
娄晓娥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朝着许大茂喊道。
“干啥呐这是？”许大茂问。
“我把你那些旧衣服都收拾收拾，洗一下。”娄晓娥将木盆放在后院水龙头下，转身又朝家中走去。
“哎呦~大小姐还会洗衣服？”许大茂心中一乐，冲着家里边的房门大喊了一句：
“我今天肯定早点下班，好早点回家穿新衣服喽~”
“贫嘴！”娄晓娥红袖佯嗔，将一件旧工装给狠狠扔出来，险些砸到许大茂。
许大茂捡起自己的衣服，精准扔到了水龙头下的木盆里。
“我走啦！”
然后右脚踩着自行车脚蹬，左脚使劲蹬向地面，连人带车滑了出去。
……
“许队长!”
“同志你好。”
"许队长！早！"
“同志，早！”
轧钢厂的路上，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许多不是行动队队员的工人，也学着行动队的模样，十分尊敬的称呼他为队长。
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些人见了许大茂，客客气气打招呼后急忙快步走过，似乎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停留。
经过一夜的时间，昨天的事情已经传来了。
本来就是京城难得遇到的吃瓜事件。
再加上行动队的人都是工人出身，没有什么保密意识。
关于许大茂派人砸掉娄家的事情，已经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上任第一剑，先斩老丈人。
膝下无子，大闹娘家。
各个版本在短短一夜的时间流传开来。
许大茂由是名声大振。
当然，工人们不会在他的面前讲这个八卦，许大茂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号已经从轧钢车间传到了门房秦大爷。
……
“荒谬！实在是荒谬！”
听到消息的李副厂长狠狠砸了一下桌面，搪瓷水杯的盖子险些跳了出来。
“我就不相信，他娄半城能退得这么干净！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整个轧钢厂以前都是他的！这烂船还有三千钉呢，我就不相信他娄半城现在一根钉子都没有！”
“这份调查报告是谁写的！许大茂么？我看他简直就是故意在包庇！”
办公室内，得知李副厂长在市里面开完会，专程前来提交资料的于海棠被吓得瑟瑟发抖。
直到听见李副厂长问她的话，这才有些胆战心惊地回道：“报告主任，这好像是王小五写的。”
“王小五？”李副厂长回忆了一下，开始有些印象。这个人好像是许大茂安排进行动队的，是一个小队长一样的角色，不过这个级别没有正式的任命程序。
“那许大茂呢？他干什么去了！明明他才是队长，调查报告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胡乱摊派给其他人，我看他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李副厂长再次发问。
于海棠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声回道：“报告主任，许队长说他要避嫌，所以把调查报告交给其他人来写。”
“避嫌？他避嫌了吗！为什么他要去娄家，我看他就是专门去通风报信，然后干扰我们行动队的队员开展工作！”
“报告主任，行动队的人都说没有……”
“够了！你别再说了。”于海棠正要继续解释，忽然被李副厂长给打断了下来：“你去叫几个行动队的人过来，记得别让许大茂发现。”
“好的，主任。”
“慢着！”
于海棠刚一动身，又被李副厂长叫停了。
“还有什么事么主任？”
“你先不要去，留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找人。”
“好的，主任。”
李副厂长出去后，于海棠无聊地在办公室等了起来。
她有些郁闷，明明自己被加派任务，协助管理新部门档案工作之后，也是一直兢兢业业。
没成想到现在，李主任连她都不相信。
还特意让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办公室，是害怕自己出去通风报信么。
过了一会，口渴了的于海棠打算在办公室找些水喝。
门后头放着一个保温壶，摇了摇，还有半壶的水。
大致找了一下，却没有在办公室找到一个杯子。
无奈之下拿起了李主任的水杯，揭开盖子一看，只见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
大概是多年没有清洗的原因，白色的陶瓷内壁上涂满了一层又一层的黄色污垢。
不仔细瞧，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杯茶水。
“咦~”
于海棠一个嫌弃，瞬间就没有了要喝水的欲望。
“好无聊~”
百无聊赖的于海棠在椅子上干巴巴坐着，过了好大一会，才见到李主任返回办公室。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行动队的队员。
“好了，海棠同志，你可以出去了，忙你的去吧。”
李副厂长毫不客气，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好的，主任。”于海棠如蒙大赦，飞奔而出。
于海棠出去后，李副厂长关上了办公室房门，招呼着行动队队员：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下，不要拘束。”
然后慢慢拿出了王小五写的调查报告向着几位队员说道：“几位小同志啊，这次叫你们来，是想跟大家探讨一下，主要是你们昨天调查的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我觉得啊，会不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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