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跟许大茂是一个院子的吧？”
望着面前满是殷勤的刘海中，李副厂不禁发出了疑问。
“可不是嘛~”刘海中一拍手，颇为自信地说道：
“不瞒您说，我在我们那个院子，还是管事的头号人物，那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都是我说了算。就算是许大茂，也只能排在第三位。”
“噢？”李副厂长觉得有些新鲜，他四合院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轧钢厂不少工人住在那。
一个许大茂就让他有些头痛，这样的人，在四合院居然还只能排在第三个。
那前头的两个，又该是个什么妖孽。
李副厂长心中忽然警觉了起来。
这个家伙，该不会也是想要来一个毛遂自荐，要自己提拔他当队长吧？
“那你认为，如果厂里边把许大茂给撤了，还有谁能够担任队长这个位置？”
“那肯定得是我啊！”听到李副厂长都开始考虑后面的事了，可把刘海中高兴得。
只见他直截了当就推荐起了自己，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主任您瞧瞧我，身家成分清清白白，在厂里要资历有资历，要经验有经验，除了我，您可再找不着其他合适的人了。”
“果然，你的确真的合适。”李副厂长说道。
“那可不咋滴。”刘海中笑得越发高兴起来。两只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
当刘海中毫不避讳地坦白自己的目的后，李副厂长忽然想起，许大茂来敲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那个遥远的上午。
如今，许大茂已经威胁到他出任下一届厂长。
现在，眼前又来了一个自称能力排在许大茂前面的家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行，海中同志就先回去等等消息吧。”李副厂长说道。
“啊？这样就回去了？”刘海中有些纳闷。
李副厂长解释道：“你要知道，队长也不是普通职位，无论是提拔还是罢免，也是要经过一些程序的。”
“哎呀呀~您瞧我这脑子！”刘海中恍然大悟，用手拍了拍脑门。
“那主任您先忙着，我回去等您的好消息。”
刘海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嘿~，看看这架势，有个什么变动都有程序，啧啧啧！”
刘海中撅着小嘴，心中满是得意。
几十年的升官梦，似乎就在眼前。
他已经开始考虑，任职仪式的那一天，自己该穿哪一件衣服。
“对了！衣服！”
“穿结婚时候的那一件？不行不行！太小了！”
“穿工厂发的制服？不行不行！体现不出我当官了！”
“穿过年那会买的那件？不行不行！……”
……
主任办公室，李副厂长端着自己的搪瓷水杯，用杯盖反复摩擦杯口，品茶一样的嘬了一小口。
桌面上，是一张写满了字儿的纸张。
这是刘海中几天前交过来的检讨。
本来像这种小事，李副厂长是不会过问的，只要给手底下的人安排一句话就行。
所以刘海中的这份检讨，他压根就没有去看。
不过他现在突然对刘海中产生了警觉，特意翻箱倒柜，将刘海中交上来的检讨给找了出来。
上面歪歪斜斜写满了几个大字，什么知道错了、好好改正一类的。
李副厂长横竖有些不相信，细细读了下来。
认真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这份检讨，字里行间只写一句话。
那就是都怪我太积极了、怪我太主动了、怪我太想为新部门献身了！
李副厂长猛然惊骇。这哪里是什么检讨，分明就是来邀功的！
倒不是说文如其人，但至少，写出这篇检讨的人，肯定是个深谙此道的个中高手！
明明是他刘海中假冒在先，这一份检讨出来，要是自己真的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变成了自己的问题了。
难怪、难怪……
李副厂长忽然明悟了。
为什么刘海中没有第一个站出来争夺这个队长。
因为他在等，等第一任队长犯下错误。
别说是轧钢厂，所有地方的行动队都是匆忙操办的，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谁都没有经验，没有参考，谁都没有头绪。
无论是人员的选择还是队伍的训练，都是很容易引起矛盾的地方，里面有一堆麻烦事。
第一任队长只能到处摸索，碰壁后自己总结经验。
只要是人，难免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甚至在这些地方犯下错误。
而他刘海中先把队长的位置让出来，让第一个人去给他开路搭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抓住第一任队长的把柄，将人踩在脚下，迫使这个队长下台。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利接管一只已经成熟的队伍，还避免了很多可能会让自己犯错的地方。
而经历“换帅”事件的行动队，为了稳定人心，轻易也不会再次换人。
他刘海中就可以稳稳当当地踏进轧钢厂的管理层。
“好手段！好手段啊！”
厘清了思绪，李副厂长不由得心生敬佩。
“好一招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敬佩之余，李副厂长忽然有些畏惧。
这个刘海中，有才能、有心机跟有城府和耐心。
非但能忍得住升职的诱惑，反而能将它当作一个诱饵，等待一个人儿先咬钩，替他在水里面探路。
会不会等到换届的那一天，自己的把柄被人写得明明白白，整整齐齐摆放在上级领导的面前。
李副厂长不敢继续想了。
这个刘海中给他的感觉，比许大茂还要危险了一个级别。
怪不得刘海中在四合院的地位，要比许大茂还要高出两位。
没有想到，小小的一个四合院，居然出现了许大茂跟刘海中两位卧龙凤雏。
对了，还有刺头何雨柱跟婊子秦淮茹。也没有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那个四合院里边，到底都住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李副厂长忽然觉得，自己的周围充满了危险。
他心中是有数的。当厂长这么些年，功劳也有苦劳也有，但是同样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尤其是刘海中这个城府深不见底的家伙。
李副厂长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保持了警觉，从刘海中展露出来的一鳞半爪中，发现了他的真正面目。
谁会知道，一个看似憨厚的老工人，居然会如此危险！
不能让这个人进入轧钢厂的领导圈子！
哪怕只是接触也不行！他太危险了！
李副厂长心中定下了主意。
面对四合院两位卧龙凤雏，他现在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
他需要去找一些帮手。
匆忙离开了办公室，李副厂长找到了轧钢厂的转职司机。
“去肉联厂！”
迅速拉开了吉普车车门。还不待司机搭话，李副厂长就说出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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