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约。”

  张新待负责人走后,对着姜维说道:“整军扎营吧,告诉将士们,权且忍耐几日,以免引起地方官府误会。”

  “唯。”

  姜维将士卒们召集起来,说明情况。

  “诸君,你们都是国家的功臣,也不想在这即将封赏的最后关头,被地方官府当做是坏人抓起来吧......”

  士卒想想觉得也是,对此表示了理解,强行按捺下思乡之情,转身回到船上。

  留在港口的其余工作人员这才发现,那一千多野人还不是全部。

  船上陆陆续续又下来了许多人。

  有金发碧眼的,有黑发褐皮的,有矮得像小孩的,还有乌漆嘛黑的......

  他们要么牵着战马,要么扛着辎重。

  “这些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工作人员们瞪大眼睛,看着野人们手上拿着皮鞭,不断呼喝着奇怪的话语。

  “狗沃克!狗沃克!”

  张新带着百名亲卫出了港口,一眼就看到了一座由水泥建成的建筑,眼睛一亮。

  一条铁轨从建筑内延伸出来,一直通向北方。

  “火车也搞出来了?”

  张新哈哈大笑,“好,好啊......”

  “这样的话,最多三五日,洛阳那边的人就能过来了。”

  “爹。”

  张果果虽然跟了张新这么多年,也知道一些火车相关的知识,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还是有些不信。

  “那火车真能如你所说的那般神奇么?数千里路,三五日就能走完?”

  “三五日算什么。”

  张新摇摇头,“等以后的技术更好了,一日万里都不是问题。”

  张果果一脸不信。

  纵使这么多年下来,远征军遇险数十次,每次都是靠着张新那不知哪里来的智慧化解,让她早已将老登视若神明。

  可一日万里这种东西,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张新也不解释,而是带着亲卫继续前进,寻地扎营。

  正在此时,泉州令与公安局长带着武吏策马赶来,远远观望。

  一个县城也就几十名武吏,而张新这边有几千人。

  泉州令他们哪敢上前?

  张新见状,再次让张果果上前交涉。

  泉州令等人看到金牌,又见龙纛,思索片刻之后,壮起胆子上前。

  张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往洛阳上报。

  赶紧的,远征军的这帮将士们着急回家呢。

  泉州令不敢怠慢,连忙写了一个折子,标明特急,递了上去。

  好在如今有了蒸汽机车,泉州令的奏折一路加急之下,只花了三日时间,便从县衙送到郡府,又从郡府送到了朝廷。

  张新将大营扎在铁路旁边,耐心的等了七日。

  呜......吭哧吭哧。

  火车碾压铁轨的声音传来。

  张新在帐中听到声音,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不知老四会派谁过来呢?”

  “是亮仔?还是......”

  “亮仔现在还活着么?”

  “伯约,果果。”

  张新起身,开口唤道:“随我出营。”

  他的营中人多,朝廷使者未必敢进来。

  罢了。

  自降一下身段,出营迎接吧。

  姜维带上十几名亲卫,与张果果一起,跟着张新出营,来到车站。

  刚到门口,张新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哪儿呢哪儿呢?冒充我爹的人在哪儿呢?”

  张新顿时垮起个批脸。

  “代王。”

  又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否冒充,尚未可知,还是得等见到了人,才能下结论啊。”

  张新面色稍缓。

  嗯,还是亮仔靠谱。

  张泰与诸葛亮走出车站,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立着的龙纛,以及站在龙纛下的老者。

  “好哇!”

  张泰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就是你这死老头,冒充我爹是吧?”

  “代王!”

  姜维上前喝止。

  “二哥!”

  张果果也喊道:“这是......”

  张新伸手拦住张果果,又对姜维喊道:“伯约,退下。”

  姜维神情一愣。

  “陛下......”

  张新上前,迎着张泰走了过去。

  “哇呀呀呀呀!”

  张泰高高举起拳头。

  “逆贼!看打!”

  张新侧身一闪,伸腿一勾,便将张泰勾得失去平衡,随后右手如同闪电一般,一巴掌朝着张泰的后脑勺呼了过去。

  “敲脑袋!”

  “大王!”

  张泰的亲卫惊呼,就要拔刀上前。

  “放肆!”

  诸葛亮大声喝道:“尔等怎敢在太上皇面前拔刀?”

  “退下!”

  “这......”

  亲卫们闻言面面相觑。

  这老头真是太上皇?

  不对啊......

  他要是太上皇的话,大王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爹?

  “逆贼是吧?冒充是吧?死老头是吧?看打是吧?”

  张新揪着张泰衣领,老拳不断落下。

  “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都是老子教给你的,现在认清楚谁是爹了没有?”

  “哎哟,哎哟。”

  张泰捂着脸,“爹,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认出来了!认出来了!”

  “陛下。”

  诸葛亮赶紧上前,劝道:“代王年事已高......”

  “他年事已高,朕就不高了?”

  张新冷哼一声,但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逆子,老子不就是拿了你点钱么,至于记到现在?”

  张新越说越气,又是一脚踹在张泰屁股上。

  “你还想弑父了你!”

  “嗷吼!嗷吼吼!”

  张泰捂着屁股站了起来,龇牙咧嘴。

  娘的。

  这死老头,有力气。

  他不是八十一了么?

  怎么还这么能打?

  “爹,你不讲武德。”

  张泰委屈巴巴,“丢小戟和刺喉咙呢?怎么上来就敲脑袋?”

  “用兵之道,变化万千。”

  张新冷哼一声,“武艺出招,也是如此。”

  “你六十多岁的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张新骂完这个浑人,看向诸葛亮,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亮仔,你还好吧......”

  诸葛亮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臣诸葛亮拜见太上皇陛下!”

  代王亲卫,以及陪同而来的官员们见诸葛大人都跪了,也连忙跟着跪了。

  “臣等拜见太上皇。”

  张新看向张泰,又是一脚。

  “你怎么不跪?”

  张泰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臣拜见太上皇。”

  “起来吧。”

  张新面色稍缓,上前扶起诸葛亮。

  “亮仔,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