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苏醒的苏暮看到自己身上长出了许多稻草,

  甚至有几根还在他面前扭动着……似乎想往他嘴里钻!

  苏暮:“(゚⊿゚)ツ”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苏暮一只手直接抓向自己身上的稻草,想要把它们拔下来。

  可他用力一拔时,

  蓦然感觉到一阵好似皮肉相连的剧痛。

  那滋味,

  就像是硬生生把一块器官从身上剥离。

  “嘶!”

  苏暮猛地用力,倒吸一口凉气。

  疼得他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

  看着还在自己身上扭曲蠕动的稻草,苏暮心底生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这些东西不会直接寄生在我身上了吧?!”

  还是和血肉彻底相连的那种……不然刚刚怎么会有那种钻心的痛感!

  想到这里,苏暮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他低头,怔怔看着身上胡乱扭动的稻草。

  “怎么偏偏是我被这东西寄生了?”

  苏暮仔细回想之前的规则。

  规则明明说羊舍是安全区域,自己方才一直待在羊舍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

  是那个原因?

  苏暮联想到自己唯一没有遵守的一条规则,

  那就是没有全程闭眼。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才让自己身上长出了这些诡异稻草?

  苏暮暗自思索。

  可若是全程闭眼,他又该怎么找到羊舍、躲进里面避开黑云?

  难不成要一个人闭着眼摸黑找到羊舍藏身?

  苏暮觉得这条规则根本不合情理。

  他之前就觉得,闭眼只是一个过程,并非硬性必须遵守的要求。

  可除了这点,他再也想不出别的缘由。

  苏暮苦苦思索着。

  旁边有稻草还想往他身边凑,直接被他一巴掌拍开。

  “别烦我,没看见我在想事情吗?”

  稻草被这么一拍,顿时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敢再乱动。

  就在苏暮沉思之际,

  方才将他吵醒的懒羊羊的声音再度传来。

  “表弟,表弟,你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近,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焦躁不安。

  “这个声音……”

  “是懒羊羊?”

  苏暮瞬间认出了来人。

  先前懒羊羊和他分开,应该是去寻找其他同伴了,现在看样子已经折返。

  可耳边只有懒羊羊一个人的呼唤声,并没有其他羊的动静。

  也就是说,懒羊羊大概率是孤身一人。

  难道他没有找到别的羊?

  还是说找到了,只是没有过来呼唤自己?

  苏暮满心疑惑,从草垛里爬了出来。

  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见懒羊羊正在羊舍里四处张望寻找。

  对方满脸慌张,边走边喊,渐渐越走越远。苏暮连忙朝他挥手,出声喊道:

  “懒羊羊,我在这里。”

  “表弟,原来你在这儿?”

  懒羊羊惊喜转头,目光落在苏暮身上。

  可看清此刻的懒羊羊时,苏暮心头骤然一惊。

  只见懒羊羊双眼通红,像是染上了怪病一般。

  被这样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苏暮浑身莫名发寒,格外不自在。

  难不成……

  懒羊羊也变异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苏暮心底浮现。

  看着懒羊羊快步朝自己奔来,他下意识往后退步。

  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懒羊羊?不过眨眼功夫,懒羊羊就冲到他身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表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苏暮轻轻摇头,眼神里却满是戒备。

  “表弟,你身上长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时懒羊羊忽然注意到了苏暮身上的稻草。

  那些原本在空中肆意摇摆的稻草,听见这话瞬间僵住,一根根耷拉下来,一动不敢动。

  “呃……”

  苏暮瞥了眼这些贪生怕死的稻草,在心里暗骂一句,随即对着懒羊羊随口解释:

  “没什么,方才躲在草垛里,不小心沾到的稻草而已。”

  他只能这样敷衍过去。

  纵然他很想摆脱这些稻草,把实情告诉懒羊羊,

  可眼下的懒羊羊状态诡异,根本无法完全信任,还是先保全自身再说。

  “原来是这样。”

  懒羊羊看了看那些稻草,没有过多怀疑,随即满脸焦急地换了话题。

  “表弟,不好了,我刚刚去找村长他们,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整个羊村都变得特别奇怪,我根本不敢出去。”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懒羊羊说着,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他满眼无助地望着苏暮,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这……”

  苏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着快要崩溃的懒羊羊,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懒羊羊的话,也让他摸清了如今外界的处境。

  恐怕羊村里面所有的羊都凭空消失了。

  慢羊羊、喜羊羊这些一直没有露面的同伴,难不成……

  已经遭遇不测?

  苏暮心底生出这个可怕猜测,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看着眼前软弱无助、状态怪异的懒羊羊,苏暮决定先稳住对方。

  “懒羊羊,别害怕,村长他们那么厉害,肯定已经平安逃出去了,我们只要安安稳稳待在这里活下去就好。”

  苏暮伸手拍了拍懒羊羊的肩膀。

  “真的吗?”

  懒羊羊低下头,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

  听见苏暮的安慰,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满眼希冀地追问。

  “当然是真的。”

  苏暮没有十足把握,却只能故作笃定地安抚他。

  “好,那我们就先待在这里,等危机过去,再去找村长他们。”

  懒羊羊擦干眼泪,强打起精神说道。

  “好。”

  苏暮点头应下,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暂时稳住懒羊羊了。

  虽说自己在羊舍里被诡异稻草寄生,可直到现在,既没有收到扮演度下降的提示,身体也没有出现别的异常反应。

  这些稻草看着阴森可怖,实际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这么看来,羊舍的确是安全的。

  苏暮暗自判断,

  眼下待在这里,就是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这时,

  懒羊羊忽然满脸疑惑地开口:

  “表弟,你脚下踩着什么东西啊?”

  “嗯?”

  听见懒羊羊的话,苏暮满心疑惑地低头朝脚下看去……

  这一眼望去,

  他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只见脚下松散的泥土之间,他竟正踩着一具已经腐烂的羊尸!